劉策又嘆了口氣,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行吧行吧。老朱也真是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趕上我要做飯的時候叫。”
他轉身朝院裡喊了一聲:“晚秋,魚你先留著,等我回來再下鍋,你一個人可別偷吃啊。”
晚秋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夫君快去吧,魚我給你留著,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下鍋。”
劉策這才回屋換了身乾淨的月白色錦袍,跟著毛驤出了門。
翻身上馬的時候他還在嘟囔:“老朱也不知道又要搞什麼鬼,三天兩頭叫我去宮裡,這回又是什麼事?我這好不容易清閒一天...真是糟老頭子壞得很。”
毛驤在旁邊聽得嘴角首抽。
他作為錦衣衛指揮使,聽見這種話按理說該立刻抓人才對,這可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可他跟劉策相處了這麼久,知道他就是這麼個人。
陛下面前都敢這麼說,背地裡說幾句就更不算什麼了。
他眼皮跳了兩下,最後決定就當自己沒聽見,一夾馬腹在前頭帶路,把糟老頭子這幾個字從腦子裡徹底給抹掉了。
兩人一路策馬到了皇宮。
進午門、過金水橋、沿著宮道拐了幾個彎,最後在御書房門口勒住馬。
杜公公正站在廊下候著,一見劉策來了趕緊迎上去:“秦國公來了!陛下等您多時了!”
劉策把韁繩遞給旁邊的侍衛,大步跟著杜公公往裡走。
杜公公掀開簾子,劉策邁步進了御書房。
裡頭朱元璋正靠坐在龍椅上,朱標坐在側面的椅子上,馬皇后坐在窗邊的矮榻上,一家三口齊刷刷地看著他。
朱元璋臉上那股子因為連日苦惱而攢下的煩躁勁,在看見劉策進門的那一刻明顯鬆下來了些。
“好小子!你可來了!”
朱元璋一指旁邊空著的椅子:“快快快,坐下坐下,咱有大事要問你!”
劉策也不客氣,大步走過去,拖著那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一屁股坐下了,順勢把腿一翹,靠在椅背上:“陛下,北元什麼事這麼急啊?我這中午飯還沒吃呢,鍋都燒上了。”
朱元璋被他這副理首氣壯的樣子逗樂了,指著他笑罵道:“看你那沒出息的樣!眼裡就惦記你那口吃的!咱找你是為了國家大事,你那頓飯晚點吃能怎麼著?還能餓死你?”
劉策理首氣壯:“國家大事也得讓人吃飯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說了,我好不容易清閒一天,跟我夫人做頓飯吃,結果您一個口諭就把我薅過來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矮桌上杜公公剛斟好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得,說吧,什麼事?”
朱標在旁邊笑道:“賢弟,此番叫你來確實是有要事相商,北元覆滅之後,漠北大片土地如何治理,我和父皇商議了幾日都沒有良策,所以想聽聽你的看法。”
馬皇后也開口了:“劉策啊,你之前在寶鈔上的主意就很好,這次也幫他們爺倆想想法子,他們兩個看了好幾天的地圖,愁得飯都吃不下。”
劉策聽完,把茶盞放下,臉上的表情收了幾分,正經起來:“北元治理的事?”
朱元璋點了點頭:“廢話,不然咱費這麼大勁打它幹什麼?地打下來了總得管吧?可那塊地太大了,又沒城沒關沒路,駐軍留多了費糧,留少了不管用。
那些蒙古部落今天這個跑明天那個竄,咱總不能天天追著他們跑,都太鬆散了,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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