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說:“陛下派到我身邊來,說是護衛,其實是盯著我的,這事我一開始就知道。”
陳敬瞪大了眼睛:“那...那秦國公您...”
“我怎麼了?我照樣該吃吃該喝喝,該頂撞陛下頂撞陛下,該在朝堂上打人打人,你以為我就沒被陛下看著嗎?”
陳敬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心想,這特麼對嗎?
什麼叫該頂撞陛下就頂撞陛下,該朝堂上打人就朝堂上打人?
這特麼除了你也沒人敢這麼幹了吧?
劉策繼續道:“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在洪武朝為官,你只要行得正坐得首,不做那些貪贓枉法的事,不跟那些奸佞同流合汙,踏踏實實把你分內的事情做好。
這樣的話,陛下不但不會動你,反而會喜歡你的,錦衣衛也好,毛驤也好,你怕他們幹什麼?他們查來查去查不出東西,最後送到陛下案頭的東西全是誇你的,你怕什麼?這是好事啊!”
劉策:這是個好事啊!
陳敬聽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仔細品著劉策這幾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是啊,他不貪不佔、勤勉做事,錦衣衛就是天天盯著他又如何?
查到的東西全是好話,陛下看了高興還來不及,說不定還得給他升官賞賜。
他先前之所以怕,是因為他確實幹了虧心事,所以心虛。
如今只要他洗心革面,踏踏實實做官,有什麼好怕的?
陳敬心頭那塊堵了半天的石頭,轟然落地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張臉上的表情都鬆快了許多,朝劉策又深深一禮:“秦國公一席話,勝過下官讀十年聖賢書,下官明白了,往後定當清正為官,再不做那些糊塗事。”
說真的,陳敬的腦子很聰明,剛剛嚇得不行,純粹是被今天這麼多的事情整的腦子瓦特了而己。
劉策點了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行了,回吧,臉上的傷記得上藥,三天之內別吃辣的。”
陳敬千恩萬謝地走了,臨走又回頭朝劉策拱了好幾次手,這才扶著腰上了馬。
馬蹄聲沿著宮門外的石板路漸漸遠去,劉策看著那匹馬消失在街角,這才翻身上了照夜玉獅子,不緊不慢地往崇文門內大街的方向走。
回到醫館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
晚秋正坐在前堂整理藥櫃,劉三和趙西兩人在院子裡劈柴,王五和李六不知道去了哪。
劉策一進門,眾人的目光就齊齊聚了過來。
“老爺回來了!”
劉三放下斧頭迎上來:“您這都出去大半天了,朝上到底出什麼事了?方才街上都在傳,說您把吏部尚書給打了,還說什麼倭人使團的事,我們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劉策擺了擺手,在搖椅上坐下來,接過晚秋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沒事,就是朝上有幾個文官收了倭人的錢,替他們說話,想把咱們大明的利益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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