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那邊本來就有元朝留下的漢化基礎,不少貴族子弟是讀過書的,咱們再派夫子過去,花個二三十年時間,把他們的下一輩全教成咱們的人。
到時候文化認同都變了,連蒙古人都不復存在,就是讓他們反他們也不想反了。”
朱標微微皺眉:“賢弟,這個主意雖好,可那些夫子們肯去漠北嗎?他們都養尊處優慣了,漠北苦寒之地,誰會願意去?”
劉策笑了:“大哥,這個最簡單,你只要跟他們說一句話就行。”
“什麼話?”
“聖人孔子說過,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現在漠北己經是大明的版圖了,那些蒙古人就是大明的子民。
讓夫子們去漠北傳道授業,那是教化萬民、堪比孔子有教無類的千秋功德,是能青史留名的大好事,你跟他們說這個,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笑了出來,拍了一下桌子:“妙!這一手實在是妙!賢弟當真是把那些讀書人的心思摸透了。”
朱元璋也哈哈大笑,指著劉策的鼻子:“好小子,你這腦子太壞了!咱當初因為孟子那句君為輕氣得夠嗆,把那老腐儒從孔廟裡趕出去,惹得那些讀書人背地裡罵咱罵了好幾年。
咱當初要是認識你,讓你給咱出出主意,哪還用得著跟他們置氣啊,肯定把他們整得服服帖帖的!”
劉策攤了攤手:“那可不是我壞,是他們自己愛往名利上貼,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夠大的名利,他們就自己往裡跳了。”
朱元璋笑夠了,收了笑容又追問了一句:“那聯姻的年輕人,你心裡有數沒有?咱總不能讓那些小兔崽子隨隨便便去娶人家首領的女兒吧。”
劉策想了想:“常升那小子就可以,他爹開平王是大明的開國猛將,他自己在北伐的時候也立了功,如今己經是西品武官了。
以他的家世和功勞,去漠北跟首領的女兒成婚,門當戶對,不丟人,而且那小子年輕,有上進心,去了漠北能踏踏實實幹事。”
朱標點了點頭:“常升確實是合適的人選,他性子穩,做事也踏實。”
“李景隆不行。”
劉策補了一句:“他是要襲曹國公爵位的,不能留在漠北,但像常升這樣的年輕人,在南京城裡多的是。
傅友德的兒子、馮勝的兒子,還有那些開國功臣家的子弟們,只要不是嫡長子,全都放出去,讓他們去漠北建功立業。
聯了姻、立了功,以後回來就是正正經經的功臣,而不是單純的功臣之後,比他們在南京城裡混吃等死強一百倍。”
朱元璋聽得連連點頭,手指在扶手上叩著:“好!這法子好!咱回頭就讓兵部把各家各戶的適齡子弟都列出來,挑那些能幹的放出去。”
劉策又補了一句:“最後一件事,駐軍設崗,在北元各處要害地方建衛所、設哨卡,把關鍵通道全卡住。
那些部落的人以後想串個門都得經過咱們的哨崗盤查,還怎麼密謀造反?那是想都別想。
再加上前面那些聯姻和教化,二三十年之後,漠北就再也不是北元的地盤了,那是大明的土地。”
劉策說完這些,端起茶盞把剩下的茶水一口喝乾了。
然後他把空盞往矮桌上一擱,拍了拍衣袍站起來:“行了,差不多就這些了,陛下您自己琢磨琢磨。要是覺得可行就趕緊安排人辦,要是覺得不行那就當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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