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心裡頭挺感慨的。
這倆孩子往不同的路上走,卻各有所長。一個仁厚,一個果敢,都在自家感興趣的事情上鑽得進去。
如果沒有那些後來兄弟因為皇位爭奪的破事,他們本來可以各安其位、彼此扶持一輩子。
眼下這個局面,倒是給了他們一個乾乾淨淨的將來。
朱雄英好好的,朱標好好的,皇位傳不到朱棣這一脈,朱高熾和朱高煦這輩子不必走到那一步去。
朱高煦有一天聽劉策講完一場遭遇戰的細節之後沉默了好久,忽然抬頭問:“叔父,等我長大了,能跟著您一起上戰場嗎?”
劉策看著他認真的小臉,沒有敷衍他:“你先長到十五歲再說,這十年裡你好好練武、好好讀書、好好跟著你父王學怎麼帶兵。
這一切,都是為了之後做基礎,沒有這些,你就做不成一個好的將軍,等你到了能上戰場的年紀,叔父如果還要打仗,就帶著你。”
朱高煦用力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問,但那一個點頭裡的決絕勁,絕對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對打仗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這點就非常隨朱棣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劉策在燕王府上待了半個多月。
徐妙雲的身體一天好過一天,從最初只能靠床頭坐著,到能夠下床扶著牆走,再到幾乎完全生活自理,這不過十幾天而己。
朱棣看在眼裡,喜在心頭,每天見著劉策都笑呵呵的,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愁雲慘淡的模樣。
而朱高熾和朱高煦對劉策的稱呼也從最初的叔父慢慢變成了叔父大人,多了兩個字,分量卻重了一截。
之前只是單純的關係,現在是感激和對待師父一樣的態度了。
朱高熾有一天背完了當天的方子之後忽然說了一句:“叔父大人,您要是能一首住在北平就好了。”
劉策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我住這裡你父王養我啊?你叔父在南京還有醫館要管呢。”
朱高熾揉著腦門嘟囔:“那您常來看看我們嘛。”
朱高煦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睛也看了過來。
劉策被他倆的目光同時盯著,只覺得這屋子裡的暖氣都往他身上灌,熱烘烘的。
他點了點頭:“行,有空就來。”
有一說一,老朱家這幾個孩子他都挺喜歡的。
大一點的朱雄英,現在這倆小子,其實都不錯,人品都是很好的。
之後怎麼樣不知道,但至少現在,劉策還是很願意教他們點什麼的。
比如這些天教導朱高熾和朱高煦各種東西,也包含著劉策的人生信條,充滿了正義。
這些或許會某種程度上影響這兩個孩子,那也是好事了。
而對於劉策的保證,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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