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老高管都知道宋家和傅家老宅的淵源，看向沈知意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傅司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沈知意指尖的那支筆，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窖：“宋總，在商言商。既然是代表瑞銀來談合作，請注意你的職場禮儀和稱呼。”
宋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種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的難堪讓她指尖微微發顫。
她的目光終於移向了傅司寒身邊的沈知意，眼底深處那一抹輕視和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位……就是傳聞中的沈小姐吧？”宋雅很快換上了一副優雅的長輩姿態，語氣裡透著一種隱秘的挑釁，“聽說沈小姐最近剛休完產假重返職場。這份涉及海外資產清算的併購案複雜，沈小姐如果有什麼看不懂的資料，或者跟不上的邏輯，可以隨時問我。畢竟，我跟司寒從小在傅家長大，他的行事風格和思維習慣，我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沈知意聞言，不僅沒有半點尷尬，反而大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姿態從容。
“宋小姐誤會了。既然我是傅氏的聯合創始人，這份併購案的所有前期調研、資料建模以及後期的風險評估，都是由我親手主導的。如果你覺得邏輯有問題，那可能……是瑞銀的調研團隊出了差錯。”沈知意微微一笑，美眸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至於傅總的‘風格’……他在外人面前確實冷酷，但在私底下，尤其是對我……確實截然不同。不過，宋小姐作為‘外人’，不瞭解也正常。”
“你……”宋雅氣得身子起伏，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會依附男人的沈知意，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沈知意展現出了驚人的職業素養。
她對海外法律條款的精準引用，對瑞銀投資方案中隱藏的漏洞進行的那場近乎完美的“外科手術式”拆解，讓原本存了輕視之心的瑞銀團隊個個冷汗淋漓。
而傅司寒全程幾乎沒有插手。
他只是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支著下巴，那雙深邃如深淵般的黑眸始終膠著在沈知意身上，眼底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驕傲和濃郁的愛意，簡直要把宋雅的嫉妒燒成了灰。
會議中途休息，宋雅踩著恨天高走進休息室，看到沈知意正在給傅司寒泡咖啡，她眼珠一轉，再次優雅地走了過去。
“知意妹妹，你這咖啡泡得可不太專業。”宋雅語氣中帶著一種優越的篤定，甚至帶著一絲施捨般的指點，“司寒這人有個怪癖，他最討厭甜食，尤其是咖啡裡，絕對不能加糖。他小時候在傅家老宅，只要咖啡裡有一丁點甜味，他都會整杯倒掉，甚至會大發雷霆。你作為他的太太，連這點基本的生活常識都不知道嗎？真是……有些失職呢。”
沈知意看著杯中剛加了兩塊方糖的拿鐵，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傅司寒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聽到了宋雅的話，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那個女人，而是直接越過宋雅，走到沈知意身邊，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那杯咖啡。
在宋雅挑釁且得意的目光中，傅司寒端起杯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優雅且緩慢地抿了一大口。
那一立刻，他甚至還滿足地瞇了瞇眼，彷彿喝到了什麼無上的瓊漿玉露。
“宋總，我想你不僅記性不太好，甚至連基本的禮貌都丟在了華爾街。”傅司寒轉過身，黑眸冷冽如刀，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讓空氣都立刻凝固，“第一，我太太給我泡什麼，我就喝什麼。哪怕她加的是砒霜，我也甘之如飴。”
宋雅的臉色立刻慘白如紙，她輕顫著唇瓣：“可是你小時候分明最討厭……”
“第二，我以前確實討厭甜食，那是因為以前的生活太苦，沒人心疼。”傅司寒攬住沈知意的腰，將她往懷裡重重一扣，那種佔有慾幾乎要化為實質，“但我現在，很喜歡這個味道。因為這是我太太親手加的糖，甜到了我的心裡。”
“第三，請叫她傅太太。沈知意這個名字，不是你能直呼的。”
最後的一句話，傅司寒說得極重，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重重砸在宋雅的自尊心上。
“司寒，你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年的女人，竟然這麼跟我說話？”宋雅眼眶微紅，聲音裡滿是不甘，“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情分？”傅司寒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與厭惡，“宋雅，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如果你還想談成這筆合作，就收起你那點令人作嘔的小心思。在傅氏，沈知意的話就是我的最高指令。如果你再敢對她有一丁點的不敬，這筆投資，傅氏不稀罕，我更不稀罕。”
說完，傅司寒根本不給宋雅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擁著沈知意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辦公室，房門關上的那一立刻，沈知意看著男人那副依然有些餘怒未消、甚至還在為剛才的話感到不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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