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旋翼在空中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攪動著周圍冰冷的空氣,平穩地降落在傅家半山別墅的私人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一股獨屬於京城繁華且略顯乾燥的冷空氣立刻湧入,將沈知意腦海中最後一絲關於溫泉山莊的氤氳水汽徹底吹散。
夜幕下的京城燈火輝煌,如同無數顆璀璨的星辰鑲嵌在黑色的天鵝絨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冰冷與肅殺。
遠處的CBD建築群高聳入雲,那是傅氏集團商業帝國跳動的心臟,也是他們即將重新接管的戰場。
從銀裝素裹的世外桃源回到鋼筋水泥的權力中心,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沈知意有一立刻的恍惚。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白色羊絨大衣,指尖無意中觸碰到衣襟內側那串微涼的“星海”藍鑽項鍊。
那是傅司寒昨晚在山頂,親手為她戴上的“加冕禮”。
指尖傳來的堅硬觸感,無聲地提醒著她,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城市裡,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在男人懷裡撒嬌的小女人,而是能夠與他並肩而立、共同抵禦風雨的傅太太。
傅司寒率先跨出艙門,動作優雅且紳士地朝著沈知意伸出了手。
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外面披著同色系的羊絨大衣,整個人顯得愈發高冷禁慾,眉宇間那股在度假時偶爾流露出的柔情,此刻已被重重冰霜重新覆蓋。
“傅太太,歡迎回到戰場。”男人眉梢微挑,聲音低沉磁性,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沈知意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跳下直升機。
她今天穿了一襲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優越的天鵝頸和那一抹令人屏息的幽藍。
“是啊,度假結束了。”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京城微寒的空氣進入肺部,帶起一陣清醒的輕顫,她美眸中滿是昂揚的鬥志,“不過,與其說是戰場,我更喜歡稱之為……我的領地。”
傅司寒聽著她自信滿滿的話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長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這種在眾人面前毫無遮掩的親暱,無聲地昭示著他的佔有慾。
兩人並肩走進別墅大廳,管家已經帶著一眾傭人恭敬地等候多時。
別墅內溫暖如春,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寬敞的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隱隱飄散的飯菜香氣,夾雜著淡淡的玫瑰花香,讓兩人在旅途中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
從冷硬的直升機機艙步入充滿生活氣息的家,沈知意原本凌厲的目光也變得溫婉起來。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先生,夫人,歡迎回家。”管家微微躬身,神色卻顯得有些古怪,原本嚴謹的笑容裡透著幾分難以掩蓋的尷尬與欲言又止。
傅司寒敏銳地察覺到了管家的異樣,腳步微頓,眉頭微皺:“怎麼了?家裡出事了?滿滿呢?”
滿滿,是他們那個剛滿週歲、長得跟傅司寒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生兒子。
也是這幾天被他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丟給奶奶照顧的“受害者”。
“小少爺……他在書房裡。”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有些發抖,連眼神都不敢跟傅司寒對視,“老夫人本來在陪他玩,結果剛才接了個老宅那邊的電話,就走開了一小會兒,小少爺就……就趁亂溜進去了。”
書房?
沈知意和傅司寒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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