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降臨,巴黎郊外的聖維爾古堡宛如一座從哥特式怪談中走出的沉睡巨獸,在暗藍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肅穆而陰森。
這座擁有數百年曆史的古堡,曾見證過無數個權力的更迭與陰影下的交易,是A.R.財閥名下最隱秘的私產之一。
高聳的塔樓直指蒼穹,尖銳的塔尖在寒涼的月光下投射出如利刃般的陰影,彷彿要將這寂靜而壓抑的夜空生生割裂。
古堡周圍的原始森林被刻意修剪成了迷宮般的模樣,夜風穿過密不透風的林間,發出陣陣如嚥氣般的嗚咽聲,平添了幾分讓人脊背發涼的肅殺感。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潮溼的泥土味、陳舊石材的氣息以及淡淡的苔蘚味道,那是歲月腐朽而又厚重的底色。
車隊平穩地停在古堡那扇厚重的生鐵雕花大門前,輪胎碾壓過碎石路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驚起了一片棲息在塔樓陰影裡的寒鴉。
它們拍打著漆黑的翅膀盤旋而上,發出淒厲且充滿不詳意味的叫聲,為這場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舞會拉開了序幕。
保鏢拉開車門,傅司寒率先走下車。
他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燕尾服,這種極具古典韻味的剪裁將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勾勒得近乎完美,腰線收得極窄,襯托出那雙讓人無法忽視的、充滿力量感的長腿。
襯衫領口繫著暗紅色的真絲領結,顏色深沉得像是一抹乾涸的血跡,在禁慾的剋制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狂氣與危險。
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半遮面的銀色雕花面具,金絲眼鏡後的那雙黑眸,此刻冷冽得如同古堡深處的寒潭,不帶一絲溫度。
他轉過身,動作極其紳士而優雅地朝著車內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在月光下透著一種冷潤的質感,彷彿一件被歲月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當那一抹如烈焰般的紅裙出現在月光下的那一刻,古堡門前原本細碎的交談聲彷彿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沈知意戴著一個極其精緻的黑色蕾絲面具,半透明的蕾絲勾勒出她優美的眼廓,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和那張被殷紅唇釉塗抹得如玫瑰般嬌豔的唇。
紅裙的絲綢質地在月光下泛著流光,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宛如一團跳動的火焰,瞬間點燃了這死寂而冷清的古堡之夜。
“準備好了嗎,傅太太?”傅司寒將她的手緊緊搭在自己的臂彎裡,微涼的掌心與她滾燙肌膚緊密相貼。
他微微俯身,在那片雪白而敏感的耳廓旁落下一聲低喃,溫熱的呼吸帶起一陣溫熱的觸感。
那嗓音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在震動,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磁性與壓迫感。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傅先生。”沈知意微微仰頭,蕾絲面具後的笑意清冷而明豔,眼底閃爍著屬於沈家掌權人的絕對鋒芒,“今晚,你是我的守護神,還是我的‘共犯’?”
“隨你挑。”男人冷笑一聲,那笑聲在胸腔內產生震動,帶著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從容與傲氣,“只要你願意,我也可以是你的‘劊子手’,替你斬斷這古堡裡一切不安分的爪牙。”
兩人邁進了通往慾望與權謀的鎏金大門,步入了那個金碧輝煌卻又危機四伏的世界。
宴會廳內,數千盞水晶吊燈散發迷離奢華的暖光,照亮了那些戴著各種詭譎面具的賓客。
悠揚圓舞曲在空氣中流轉,賓客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衣香鬢影間全是利益交換與算計。
空氣粘稠窒息,充斥著昂貴香水、陳年名酒與貪婪的味道,構成了一種虛偽的繁華。
沈知意一入場,便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如同針扎一般落在自己身上。有驚豔,有貪婪,也有毒蛇般陰冷的審視。
那件“暗夜玫瑰”紅裙將她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鏤空後背僅靠幾根細細的暗紅色絲帶交叉綁縛。
隨著呼吸,絲帶在雪膚上微顫,透出極致視覺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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