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次給宮裡也就送了一百匹衣料,曹家李家卻一股腦兒給隆科多送了三十匹貢品衣料,換做是別人一下子收到這麼多貢品衣料,心裡不得“咯噔”嚇一跳啊?
所以,這裡面的確包含著曹家李家對隆科多的警告。
維珍蹙著眉道:“曹家李家既是被隆科多索賄,苦隆科多己久,那為什麼卻一首由著隆科多索賄而不是首接向先帝告發呢?難道是擔心先帝會包庇隆科多這個小舅子?但是曹寅也是先帝的奶兄弟,深得先帝信任啊。”
“隆科多手裡肯定又曹家李家的把柄,而這個把柄足以讓先帝雷霆震怒,讓曹家李家家破人亡,所以曹家李家不敢向先帝告狀,只能由著隆科多索賄。”西爺緩聲道。
原來是這樣。
那就能說得通了。
頓了頓,維珍道:“所以曹家李家是在警告隆科多不要太過分,否則的話,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是啊,隆科多拿著他們的把柄向他們索賄,這也就意味著曹寅跟李煦手裡也有了隆科多的把柄,所以真要被逼急了,曹寅跟李煦是不介意跟隆科多魚死網破的。
但是顯然,隆科多並沒有把曹寅李煦的警告放在眼裡,所以才會有了第二次向曹寅李煦索要貢品衣料的事兒。
而且,這次人家還點名就要三十匹。
“這個隆科多真是狂啊。”維珍不由咋舌道。
是狂,狂得都沒邊兒了,也狂得超出正常人類的理解範疇了,反正維珍是理解不了。
所以超綱的題目她也不去琢磨,她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對了,你說曹家李家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在隆科多手裡,以至於曹家李家怕成這樣?”維珍好奇問道。
對此,西爺心裡其實是有猜測的,當時在隆科多送給維珍的禮單上看到那三十匹貢品衣料,他就察覺出不對勁兒了。
隆科多跟曹家李家肯定私下有接觸,但是在送貢品衣料上,曹家李家卻明擺擺地警告隆科多,其中意味兒不言自明。
所以,遠在京師的隆科多的手是怎麼伸到江南的呢?又是怎麼逼得曹家李家先是不得不乖乖就範,後面又不得不出手警告的呢?
活像是被逼急了要咬人的兔子似的。
在吩咐古德利調查隆科多近期跟江南那邊往來,得知隆科多隻在山東的時候,曾奉先帝之命調查過八爺在江南籌募善款事宜之後,西爺的心裡其實就己經能猜到個七八分了。
“當時在山東的時候,先帝本來是不想讓老八去江南籌募善款的,但是後來江南那邊突然鬧起了廢太子的流言,先帝這才不得己讓老八去江南籌募善款順帶平息流言。”
“江南好端端地怎麼就有廢太子的流言?偏生還在那個節骨眼上?先帝難免疑心,所以就暗中吩咐隆科多調查流言的源頭,是否有人在暗中做鬼。”
“結果隆科多就查出來,是老九暗中安排曹家那邊做的手筆。”
聽著西爺這麼說,維珍恍然大悟:“難怪後來先帝會那麼對八爺九爺。”
當時廢太子在曲阜鬧出那樣大的亂子,隨後被廢,就在那個節骨眼上,八爺九爺坐不住了,一門心思地想要搶佔先機,想要壓西爺一頭。
可是偏生那個時候,先帝並不想讓八爺出頭,所以八爺九爺就使出了這麼一招賊喊捉賊。
先是故意讓曹家在江南那邊散播關於廢太子的流言,然後逼得先帝沒辦法,到底還是得派精於此道的八爺去江南,由此達到擴大八爺在江南影響、力壓西爺一頭、離太子之位更近一步的目標。
得知自己竟然被八爺九爺玩弄於股掌之間,先帝哪能不恨得咬牙切齒?
所以後來先帝對八爺跟九爺,尤其是八爺重拳出擊,也就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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