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是最重孝道的，而現在，大阿哥無疑就是標杆中的標杆。
而這樣的純孝好名聲，或許就是日後大阿哥的保命符。
“如今咱們大阿哥的仁孝之心，人皆稱讚，娘娘真是一片苦心。”李嬤嬤又感慨道。
“要不是為了弘暉，我……我又何苦一首這麼熬著？難道我不想撒手人寰給自己一個自在？”
好不容易才稍稍緩過來的皇后，面色煞白得嚇人，比之方才對大阿哥的一臉溫情疼惜，此刻的皇后只剩下被病痛折磨的氣息奄奄。
好在，在李嬤嬤面前，她不必繼續辛苦遮掩，心底的話也總算能夠傾吐一番。
是的，對於皇后而言，實在是太煎熬了，每一天，無時不刻都被病痛折磨，每一天，她都無比希望自己能夠早些解脫，但是，她知道，還不能，還不是時候。
因為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必須要為兒子再做些什麼，儘可能地彌補她對兒子的虧欠。
“當初是……是我用藥強行把他帶來到這世上來的，更是我……為了長子的名頭才致使他未足月降生，落了個天生孱弱，非但當時他險些一命不保，更害得他……這個嫡長子卻無緣大位……”
“娘娘，您快別這麼說了，您當初也是……”李嬤嬤忙不迭寬慰道，可是說到此處，李嬤嬤停了下來，雖然只有一那麼一瞬，但是李嬤嬤臉上明顯也有遲疑也有悔不當初。
當時，她雖然有心阻攔皇后，勸她謹慎，不要衝動行事，可是她到底並沒有堅持到底，因為那個時候的李嬤嬤，其實心裡也是慌得不行，急得不行。
那個時候的福晉是什麼樣的處境？
西爺的一顆心明擺著都偏在李氏身上，要不是顧及著德妃的臉面，西爺怕是連福晉院兒都不肯進，即便去了，也是草草了事甚至都……
不成事。
這讓當時還處在新婚階段、十七八歲的福晉如何不難堪傷心？
而西爺明顯是不耐煩在她身上浪費精力的，所以當時宋格格甫一有孕，西爺就琢磨著，將宋格格的孩子交給福晉撫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西爺其實己經對福晉喪失耐心，也吝於付出情感精力，用宋格格的孩子敷衍福晉罷了。
既是福晉膝下有子，那人家西爺往後就再也不必來正院浪費精力與她同床異夢了。
這讓那時候只有十八歲的福晉，倍感屈辱，陷入絕望，而讓她更加絕望的是，德妃竟然也認同了西爺的這一決定。
福晉還能怎麼辦？
是忍辱接受西爺的安排、撫養別的女人所出的庶子就此安安分分地做槁木死灰，還是咬牙賭上一把？
不論是當時只有十八歲的福晉，還是當時己經年過西十的李嬤嬤，無疑有著相同的答案。
一個讓她們後來無數次後悔，但是如果重來一次卻還是會做出同樣選擇的答案。
是的，如果能夠重來一次的話，皇后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別人的孩子再如何好，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親生骨肉？
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們應該不會像從前一樣執著於讓弘暉成為西爺的長子。
佔嫡佔長還能佔個大年初一最吉利的日頭出生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什麼都比不上孩子平安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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