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若是惡貫滿盈，殺了許多人的人呢？”趙歆笑問。
“這樣的人會下地獄的。”林招妹害怕地縮了縮肩。
趙歆笑笑，安慰他別怕。
什麼鬼神之說嘛，她從來不信。
不過，倘若真有鬼神，那她這樣的人應該是夠下地獄的。
畢竟到現在為止，她己經有意無意背上了許多鮮血，並且並不準備悔改。
那又如何？
倘若真有地獄，那她也勢必要去蕩平一切魑魅魍魎，撈個閻王噹噹的。
……
趙歆夜裡沒叫關念兒侍寢。
她還有一些事沒做完，況且忙了一天，今晚她也沒那個心思。
但關念兒出來後，心情卻糟透了。
盼兒活著的時候，論起來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
可他死了，殿下竟然為他守夜。
就算只有一天，哪怕殿下明天就召人侍寢，他也難過。
院子裡己經不見了關盼兒的遺體，關念兒一看，就知道殿下是要將他運回京城，葬至皇家墓地。
雖然現在天還不熱，可儲存遺體也是要用冰的。
殿下就這樣喜愛關盼兒嗎？
偏偏那個林招妹還在一邊安慰他：“大哥哥，你還在為弟弟傷心嗎？”
關念兒勉強扯了扯嘴角。
林招妹以為他傷心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急忙安慰：“我姥姥說，真正刻骨的情誼是不會走散的，今生的別離，是為了來世更美好的重逢。”
“所以大哥哥不必擔心，你和弟弟下輩子一定也是好兄弟。”
關念兒只覺一股怒火首沖天靈蓋。
這輩子，他己經被關盼兒壓得喘不過氣了。
來世，他還要做他的兄弟？！
“你叫林招妹，是吧？”他隨便編了個由頭，讓今天撥給林招妹的那個侍男去取東西，隨後猛地低頭，捉住林招妹瘦小的肩。
在林招妹吃驚的目光中，他咬牙冷笑。
“看你這漂亮樣兒，進了東宮大約也是要爬殿下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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