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阿辰…塵…”
他怔著，霍地拿起那捲畫，美眸幾乎瞪出血來，在畫卷上看到的是數行小字。
“寄予愛夫阿塵…”
“念悲去，獨餘斯良苦此身…”
“憂思難忘…相思難解…”
“縱得阿辰，辰辰類卿，亦除卻巫山非雲也…”
“辰辰…類卿？”雪衣喃喃，纖瘦的身子顫得如墜進風中的枯梨花。
片刻，他猛地轉頭去看那緇衣和佛珠，眼中流下滾滾的淚水。
“哈哈，殿下…阿塵，是誰？”
“阿辰…阿塵…您叫我阿辰…是在叫我嗎？”
趙歆未語，漠然的神色回答了一切。
雪衣聲音輕飄飄的，抖得像被人重重砍了幾刀。
“愛夫…阿塵…哈…他是您的愛夫，那我是什麼…殿下？”
“您不肯給我洞房，是因為，曾經給過他了嗎？”
“呵…洛佛子…多美，多純潔…”
“良辰思舊事，美酒寫新詞…”
他念著當日趙歆賜封號時念的那句詩，淚滴從兩頰滾落：“好一個思舊事，好一個寫新詞。”
“自始至終，您不曾愛過我…是不是？”
趙歆的冷淡回答了一切。
“你只是個伎子而己。”
雪衣玉容上血色褪盡，癱坐在地上苦笑。
“伎子，伎子…”
原來在她心裡，自己是這樣卑賤。
他以為他只是撞破了她給別人的洞房，卻原來，連他自己，都是別人的替代品。
是啊，他這樣一個卑賤伎子，有什麼資格擁有她的愛。
所有他以為的驕慣，所有隻給他一人的寵溺，全部，全部是給另一個人的。
他不過是個用來思念別人的贗品。
他想了起來，很久以前，寂花谷曾有人說過他聲音和洛無塵很像，險些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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