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趙歆現在只是太子,並非皇帝。
急於拿捏自己,並不能真正讓自己心服口服,反而會暴露她自己的急躁。
可太子什麼也沒說,甚至對她表示理解。
她不知道太子是真理解,還是假寬容,
卻知道,她一定洞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隱而不發,從此,自己在她手下的每一刻,都要提著一顆心,去想她究竟有沒有真的寬容自己,若沒有,她何時會發作。
不僅如此,自己還要對她感恩戴德,要加倍忠於大姚,才對得住她這番恩德。
秦首輔無聲一嘆,起身,再次拜下,向趙歆實打實磕了三個頭。
“微臣…自知罪過…日後必不再犯。”
她深深低頭,用力道:“必不讓殿下和陛下失望。”
一浪更比一浪強。
陛下己經足夠厲害,這位年輕的太子…心眼竟半點不比陛下少。
沒辦法,她除了服從還能怎麼辦呢。
畢竟她這人是真怕死,也是真戀權。首輔的位置,她是真捨不得下來啊。
“殿下,”秦首輔順著趙歆的手站首,小心翼翼地笑道:“說起來,五殿下和嶽國皇室來往的信件,微臣就藏在府裡。您可要過目?”
趙歆掃過己經笑成一朵菊花,和剛見面時判若兩人,己經看不出一點兒錚錚傲骨的秦首輔,唇角微微一勾。
“自然,取來吧。”
……
秦府的人很快送來了證據。
秦首輔也再不提什麼讓陛下操心的話,很是上道地主動提出告發趙晗。
趙歆也就答應她,不會再追究秦吱吱兄弟給她“下毒”的事。
二人商量完告發細節,還十分融洽地共進了一頓晚膳。
“殿下,這…”秦首輔走後,墨雲似乎有些猶疑。
趙歆搖搖頭,只嘆了一聲:“這世上哪有黑白分明的人呢。”
秦首輔無論從經驗還是才能上,都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除了她現在也沒有別人更合適。
而且,她心中清楚,大部分人都不會為國事犧牲自己。
能不貪不腐,己經是有操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