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珏察言觀色，輕聲斥道：“晏側卿，殿下喜愛誰，豈是你我可以置喙的？這樣的話希望你以後不要說了。”
“你…”
晏明珠不可置信，這個正夫平日裡從未斥責他，今日見殿下在，竟對他訓話。
“太子卿，我在和殿下說話，和你有什麼關係？”
此話一齣，趙歆最後一絲耐心消失了。
“晏明珠，向太子卿道歉。”
晏明珠對上她冰冷的目光，頓時聲勢弱了下去：“…為，為什麼？”
“道歉，否則孤明天便將你退回去，把你七哥娶進來。”
“…為什麼？”晏明珠滿臉震驚，顫聲道：“娶我七哥，退回我？為什麼，殿下，不，你不會這麼對我…”
“孤說到做到。”趙歆盯著他，眼裡沒有一絲溫情。
像一盆冰水澆在他心頭，晏明珠只覺得心臟抽抽地痛，不知道什麼時候便己淚流滿面。
他啜泣著向謝清珏道歉，也不知道對方回答了什麼。
“退回我，退回我…”錦衣華裳的美少男哭得淚雨滂沱：“我什麼都給你了呀，退回我，是要我死嗎，殿下，你好狠的心…”
“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突然這樣了…”
晏明珠哭起來的模樣，原是極美的。
像是被踩碎的晶瑩紅寶石，從內裡淌出水光來。
只是他在趙歆面前哭得太多了，現在他再美，趙歆也提不起一絲憐惜。
“閉嘴，再讓孤聽見你哭，孤現在就把你退回去。”
晏明珠睜大眼睛，花一樣的臉兒變得慘白。
“我…我連哭都不行了嗎…”
趙歆沒再說話，目光卻比冰更淡漠。
那是厭煩。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厭煩，她竟厭了自己。
晏明珠渾身發軟，緊緊捂住唇，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
他摸出手帕用力咬著，堵住從喉中溢位的嗚咽。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哭了一路。
到東宮，晏明珠兩隻大眼睛己經哭成了桃子，衣襟全溼透了。
他連下馬車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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