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歆安頓好陸嫖姚母子，離開別院。
陸嫖姚吐完血，就昏迷病榻，一首沒醒。
她叫了太醫過來，太醫診斷，陸嫖姚是心緒鬱結，心病所致。
至於何時能醒，身體能恢復得如何，只能看她自己了。
趙歆搖頭，嘆了口氣。
過去西十年，陸嫖姚和嶽國皇帝晏蕭，就像兩棵孿生的大樹 。
晏蕭和嶽國不能離了陸嫖姚。
陸嫖姚背叛晏蕭，也如同背叛自己的生命。
她當然知道是自己從中搗鬼，才讓這兩個視彼此如命的友人最終決裂的。
“墨安，你會不會覺得，孤和晏蕭很像？”趙歆忽然問道。
墨安一愣，想了想：“怎會呢？殿下絕不會愚蠢到自斷臂膀，看不清陸將軍對國家有多重要。”
趙歆輕笑了一聲：“你也越發圓滑了。”
蠢不蠢，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問的。
她或許比晏蕭更冷靜，更能把握局勢，也更不受殲臣矇蔽。
但骨子裡，她和晏蕭，是同類。
如果她有一位陸嫖姚，她會珍重愛護，但在觸及權力時，她也會背叛。
墨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辯解，乾脆利落地跪了下來。
“屬下不敢。”
趙歆嘆息一聲。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有多冷情。
並非她不能理解陸嫖姚、衛思遙之流。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曾欣賞過許多有趣之人。
是在什麼時候，她為自己擇定了現在的路。
“起來。”她伸出手，扶起墨安。
“無論如何，孤永遠都會記得墨安姐的好。”她笑著輕拍墨安的手。
就像她記得趙琛，記得趙晗，記得母皇趙菱、謝明心洛無塵她們一樣。
墨安抬頭望著她，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忽地，她反握住趙歆的手。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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