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歆心滿意足，小睡了一會兒。
醒來天色還亮堂著，謝清珏安靜地坐在床頭。
他手裡拿著針線，不知在縫什麼，動作十分小心，連呼吸也放得極輕。
室內一片靜謐，他神情專注，側影映著透過窗欞的光線，顯得格外柔宛。
趙歆首起身：“阿珏在繡什麼？”
謝清珏見她醒了，忙放下針線。
“回殿下，臣侍閒來無事，給小皇孫做兩雙虎頭鞋呢。”
只見那雙虎頭鞋己初見雛形，紅紅的還挺喜慶。
針腳細密，虎頭上的王字雖然還沒繡完，卻己經顯得活靈活現。
“阿珏可真賢惠呢。”
她這兩個孩子論血緣，和他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倒是挺自覺。
“殿下謬讚了。殿下是臣侍的妻主，殿下所生的孩子，本就是臣侍的本分。”
謝清珏其實是有些遺憾的。
儘管同心果可以明確孩子父親是誰，但在民間，其實很多女人都不管這麼多。
孩子生下來之後，哪個夫侍討自己喜歡，孩子便認誰為父。
人們認為孩子是母親生的，母親願意恩賜誰，誰才有資格做父親。
如果按照這一傳統，殿下賜給他一個孩子的機率是很大的。
可偏偏皇家和世家大族為了避免糾紛，很少這樣做。
若沒有一個女兒傍身，他這主夫之位始終如空中樓閣，再怎麼盡心操持內務，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他實在渴望有個女兒。
“在想什麼呢？”
謝清珏指尖微蜷，忙垂下眼睫，溫聲道：“沒什麼，只是一段時間沒服侍殿下，倒覺得生疏了些。”
趙歆笑了一下，由著他給她繫好衣裳。
她起身走向書房，隨手摸摸他的頭：“等孤生了，可以讓一個孩子記你為父。”
謝清珏登時愣住了。
他迅速屈膝，聲音還難掩驚喜：“殿下，這…這怎麼好…”
“不好？那就算了。”趙歆笑道。
謝清珏一時微微飛紅了臉，唇瓣微微動了動，由不得低頭認錯：“殿下，臣侍，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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