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從各店吃飽出來的食客們，三三兩兩散落在街巷裡，手頭的食牌票券己經花了大半，有的在算賬，有的在摸肚子，有的在跟同伴商量“還剩兩千多，要不要再去哪家嚐嚐”。
可他們看了一圈選單，除了蒜香麵包棍以外，每一家的單點價格都不低，最低的也是兩千起步；甚至有人手裡只剩幾百摩拉，任何一道菜都買不起。
他們撓了撓頭，站在路中間猶豫，還有人乾脆準備離場了。
花捲放下刀，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不能送，”她說，“我們跟著送，只會把客單價越拉越低，食客手裡剩下的錢不多了，送的再多他們也吃不下。”
“那我們怎麼辦？”
“別忘了我們賽前商量好的計劃。”花捲調皮地回了個wink。
她端起一盤剛烤好的蒜香麵包棍，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
“各位食客朋友——”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全街巷都聽得見，“手裡還有零錢的，過來看看！”
路邊的食客們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
“蒜香麵包棍！一千摩拉一根！剛出爐的！”花捲舉起手裡的盤子，麵包棍的蒜香混著黃油香被風吹散，幾個還在猶豫的食客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往這邊挪了半步。
“而且——麵包棍的食牌，可以湊單！”
“湊單？怎麼湊？”有人問。
“西個人湊，西張麵包棍食牌，換一份巖港琥珀方！相當於每人只花一千摩拉，就能一起吃到一整份紅燒肉！”她頓了頓，“兩個人湊，兩張麵包棍食牌，換一整碗奶油蘑菇湯！我們幫你們分好，一人一半！”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
“真的假的？這麼划算？”
“我手裡還剩一千一，本來什麼都買不了……加上你的一千，咱倆湊一份湯？”
“我還剩兩千八，誰跟我湊紅燒肉？就差一個人！”
“我我我！我剩一千九！”
花捲轉身走進廚房，聲音從視窗飄出來：“先去買麵包棍的食牌，拿食牌來換菜！”
愛可菲和莫娜站在灶臺邊，看著花捲的背影，又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就是她們賽前定選單時就商量好的計劃——用蒜香麵包棍收割食客手裡的零散摩拉。
時機選得剛剛好，食客手裡正好剩下那些不上不下的零錢，再晚一步人就走了，他們兜裡還剩一千八、兩千二、幾百塊零碎，單買什麼都買不起，但幾個人湊在一起，或許就能湊出一份紅燒肉。
沒人計較那多花的二百摩拉，他們的零錢本來連道最便宜的菜都買不起，現在卻能換到一整盤紅燒肉——多花二百算什麼呢？那二百本來就是花不出去的零頭，攥在手心裡和廢紙沒什麼區別。
是花捲讓那些廢紙變成了肉。
莫娜將一個小牌子掛在店門前：“西個食牌換肉，兩個食牌換湯，蛋糕不參與。”
第一位湊單成功的食客——那個在鐵火熾心花了六千還沒吃飽的稻妻商人——手裡攥著一張麵包棍食牌，吭哧吭哧擠到莫娜面前。
“換一份紅燒肉！我們西個人！”他身後站著三個同樣湊單的食客，每人舉著一張食牌，像舉著一面小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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