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捲眼睛一亮，接了過來。
……
緋雲坡的通道口，朋友們己經站好了。
胡桃站在最前面，行秋重雲站在一邊，香菱和宵宮擠在一起，瑤瑤在一旁踮著腳尖往海面上張望，七七安靜地站在瑤瑤身邊。
雲堇和藍硯並肩站在一起，嘉明和言笑靠在牆邊，嘴角帶著笑意。
刻晴帶著千巖軍維持秩序，隔著半條街朝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朝她走來的北斗。
花捲擠到人群中間，仰起臉。
第一顆煙花炸開了。
“哇——”
是絢爛的金色，拖著長長的尾焰升到高空，“嘭”的一聲散開，碎成千萬顆細小的火星，像一把金色的稻穗灑在天幕上。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西顆，紅的、黃的、橙的，一串接一串地在夜空中綻放。
有的炸開之後拖著長長的光尾緩緩下落，像秋天的落葉；有的在最高處停滯了一瞬，像一盞懸在天上的燈籠。
宵宮的眼睛被煙花照得一閃一閃的，嘴裡唸叨著“這個好漂亮”，瑤瑤牽著七七的手一蹦一跳的。
煙花還在放，遠處吃虎巖的屋簷上，人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街邊的燈籠和天上的煙花交相輝映，把整條巷子照得通明。
“放霄燈了放霄燈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大家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霄燈，讓前走了幾步——當然，也給花捲編織了一個。
瑤瑤在燈紙上寫了幾個小字，吹了吹，把筆遞給七七；七七接過去寫了一行；宵宮歪著頭想了想，畫了一個煙花；雲堇寫下“戲好茶香”；香菱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鍋鏟。
花捲接過筆，想了想，寫下：門扉食堂走向世界。
眾人點亮各自的霄燈，燈紙被熱氣撐開，一隻接一隻地離手，緩緩升空，越升越高，和遠處的煙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燈，哪個是煙火。
花捲抬頭看著滿天升起的霄燈，想起所有託著她往高處走的朋友們，那些燈火像極了她們，一盞接一盞，從不問緣由，不計回報，像這些燈一樣，亮著，陪她走過最黑的那段路。
忽然，她轉過身，面對瑤瑤，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單膝跪了下去。
瑤瑤愣住了，兩隻手還捧著一個沒放的霄燈。
“瑤瑤，”花捲仰起臉，掏出一個淺綠色的香囊，裡面裝的是前些日子曬的清心幹，還放了一些現實世界裡的丁香和艾葉。
“你願意做我的店員嗎？”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然後笑聲從西面八方湧上來。胡桃笑得最大聲，笑得彎了腰；香菱笑得蹲在地上。雲堇用手帕掩著嘴，肩膀聳動；就連言笑也忍不住呵呵笑了出來。
胡桃笑夠了，伸手拍了拍花捲的腦袋：“我還以為你要告白呢！嚇我一跳！”
香菱也湊過來：“你缺人手喊我呀！我和申鶴姐姐也可以幫忙！”
瑤瑤站在原地，臉從耳尖紅到脖子根。她低頭看著單膝跪在面前的花捲，手裡的霄燈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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