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
群玉閣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在青石板地面上，把花捲的影子拉得很長。
玉京臺上的工作人員不知什麼時候搬來了照明燈，架在圍欄邊上，把浮生石的大螢幕照得清清楚楚。
凝光把手中的評分冊合上，站起身。
整個玉京臺安靜了，臺上臺下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香菱攥著卯師傅的袖子，手都在抖；宵宮身體前傾，嘴裡的糖含到一半忘了嚼；瑤瑤站了起來，踮起腳尖；雲堇藍硯手握著手，目不轉睛盯著螢幕。
北斗靠在圍欄上，手指緊緊攥著欄杆；行秋手裡的書一首沒有翻頁；重雲、胡桃、嘉明三個不安分的主摩拳擦掌的，差點把武器都給掏了出來。
莫娜站在最前排，深邃的目光看向天上。
“決賽評分現己完成。”凝光從席位上站起身，手中託著那頁剛從七位評委手中收攏來的記分牌，目光掃過全場。
“按照比賽規則，七位評委分別打分，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取剩餘五位的評分總分作為最終成績。”
她垂眸看了一眼墨跡尚新的數字。
“烏薩努爾選手，最終得分——七十五分。”
玉京臺上響起一片掌聲，但掌聲裡藏著試探。
“花捲選手，最終得分——八十西分。”
全場轟然炸開。
“贏了！花捲是冠軍！！”
“啊啊啊贏了！！”
“好耶！真的是花捲師傅贏了！”
“贏了！花捲贏了！”香菱從卯師傅身邊蹦起來，兩條胳膊舉過頭頂，眼眶紅紅的。
瑤瑤跳起來，雙手在頭頂使勁拍；嘉明肩膀上的文仔被他晃得滑了下去；北斗從圍欄上首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宵宮把嘴裡的糖咬碎嚥下去，拍著手掌一個勁地笑。
莫娜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攥了一整天的拳頭也鬆開了。
大螢幕上，分數定格。
烏薩努爾看著那個數字，肩膀輕輕落了下去，像卸下了一個扛了很久的東西。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爐火的光映在那些燙傷的舊痕上，他慢慢攥緊，又緩緩鬆開。
也許是因為他來過，親眼見過，親手比過，然後終於可以坦然地告訴自己：你可以放下了。
他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然後他朝評委席鞠了一躬，腰彎得很深。
“謝謝。”
凝光微微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就此結束。
“烏薩努爾選手。”她頓了一下，“有一件事，評委團在討論評分時也注意到了。在宣讀最終成績之前，我想先請各位瞭解——為什麼花捲選手的得分比烏薩努爾選手高出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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