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笑著拍了拍花捲的肩膀，力道一如既往地大，花捲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被宵宮一把扶住。
“站穩了！”北斗哈哈大笑，“上了我的船，就得聽我的規矩，南十字船規第一條，暈船不許吐在甲板上，都給我吐到海里打窩去！”
“我儘量不暈……”花捲小聲嘀咕。
“行，貨和人都到齊了，那就提前出發！”北斗朝船員們揚了揚下巴，“起錨！”
船身輕輕晃動了一下，西周傳來船員吆喝的聲音，纜繩被收回，風帆鼓起來。
璃月港的輪廓在晨霧裡漸漸後退，碼頭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排模糊的黑點。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花捲趴在船舷上，看著璃月港的輪廓一點點變小，吃虎巖的屋頂漸漸融進了海岸線裡——這是她第一次以“正常方式”在提瓦特踏上旅途。
以前都是靠手錶傳送，眨眼間就到了另一個地方。這次不一樣，即便有著八重神子的擔保，但在勢力錯綜複雜的稻妻還是儘量小心為上。
至少，憑空出現在某個房子裡被發現的話很難解釋。
“卷卷是第一次坐船出遠門？”宵宮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手裡捧著兩杯熱茶，遞了一杯過來。
“嗯。”花捲接過茶，抿了一口，“以前都是……走別的路。”
宵宮也在她旁邊趴下來，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和她一起看著海面。
“稻妻的海跟璃月的不一樣，”她說，“那邊的海更深一些，浪也更急，不過天氣好的時候，海面上能看到大魚飛出水面。”
花捲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還挺有趣：“那我可得好好留意一下。”
船行了大半日，海面上的景色從開闊變得一望無際，花捲這才發現，海上航行其實沒什麼好看的，剛開始還新鮮，看久了全是水。
她靠在船舷邊打了個哈欠，被宵宮拉去甲板角落的陰影裡下五子棋，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宵宮講她小時候在稻妻海邊放煙花的故事，講她怎麼把煙花綁在風箏上、結果風箏燒著了掉進海里；花捲講她在現實世界坐飛機去別的國家的經歷。
宵宮聽得眼睛發亮，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鐵鳥真的能飛那麼高嗎”“裡面能坐多少人”“窗戶能開啟嗎”。
花捲一一回答，回答到“窗戶不能開啟”的時候，宵宮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多悶啊。”她說。
“是有點悶，但飛得快呀。”花捲說，“從璃月到稻妻，坐船要一天一夜，坐飛機……呃，反正很快。”
宵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到了稻妻，我先帶你去吃一家特別好吃的糰子店！那家店的老闆是我朋友，他做的糰子跟別處不一樣，咬下去是軟的，但外層有一點點脆，甜甜的！”
“好呀好呀！”花捲期待住了。
傍晚時分，海面上起了霧，船速慢了一些，船員們點起了燈，暖黃色的光在霧氣裡暈開一圈。花捲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能看見船底劃開的水痕在暗色的海面上泛著細碎的白沫。
“明天早上就能到離島。”北斗從舵手那邊走過來，從兜裡摸出一個橘子，剝開一半給了花捲，“今晚好好休息，到了稻妻可有你忙的了。”
花捲接過橘子：“謝謝北斗姐。這次要不是你幫忙，我和宵宮還得在碼頭蹲好幾天等船。”
“順路的事兒。”北斗一口吃掉，“正好有批貨要送到稻妻，多帶幾個人又不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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