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心口酸了一下，又有點想笑。
這種時候，他竟還惦記這個。
差役看兩人穿著不算寒酸，身後又有人，沒敢再動手，只惡狠狠指著老婦人。
“陳婆子，你今日跑得了，明日也跑不了。你孫女還在破廟裡躺著吧？等著！”
老婦人臉色一白，撲過去抓他的褲腳。
“別碰我孫女！她才六歲，她什麼都不知道！”
差役踢開她。
胤禛眼底壓出寒意。
蘇靈月先一步扶住老婦人，聲音輕而快。
“阿婆，你孫女病了？”
老婦人嘴唇哆嗦。
“燒了三天。鹽場那邊不給我兒子放人，我找大夫，大夫一聽鹽運使衙門，都不肯來。”
“什麼症狀？”
老婦人愣了愣。
蘇靈月追問。
“咳不咳？吐不吐？身上有沒有疹子？肚子疼嗎？”
老婦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話一下子湧出來。
“咳，咳得喘不上氣。昨夜還說胡話，喊阿爹。身上燙，手腳卻涼。我拿井水給她擦，她還冷得縮成團。”
蘇靈月的臉沉下來。
小兒高熱，手腳發冷，咳喘。
拖不得。
胤禛看她神色，立刻問。
“能治？”
“得先看人。”
差役嗤笑。
“治？我勸你們少費心。那丫頭是鹽犯家的種，誰治她，誰就是跟鹽運使衙門過不去。”
胤禛抬眼。
那差役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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