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
蘇靈月抬起臉，手還搭在小女孩額上。
孩子剛退了熱，嘴唇還有些幹，細小的手指攥著陳婆子的袖角。
趙德海站在廟門口，絳色官袍掃過門檻，靴底沾了泥，卻偏要踩出官威來。
“拿的就是你。”
他抬了抬下巴。
“借行醫之名，聚攏刁民，私收狀紙，擾亂鹽務。你一個婦道人家，膽子倒肥。”
蘇靈月把帕子疊好，墊在孩子頸側。
她動作慢，聲音也軟。
“趙大人，我救了一個快死的孩子，你卻急著拿我。”
趙德海冷笑。
“她是鹽犯家眷。”
“她六歲。”
“六歲也是鹽犯的種。”
這句話落下，陳婆子抱著孫女的手一抖。
廟外的百姓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咬牙，有人低頭。
沒人敢罵。
鹽運使衙門這幾個字，在揚州城壓了太久。
壓得人說話先看路口，哭都不敢哭出聲。
胤禛站在桌前，手按著那疊病案。
紙張很薄。
上頭一行行名字，卻沉得他手背青筋都露出來。
蘇靈月聽見他的心聲。
【六歲也是鹽犯的種。】
【好。】
【朕記下了。】
她心裡一緊，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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