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蘇培盛低著頭回話。
“欽天監監正己經到宮門口，永和宮派了兩個太監跟著，說是太后懿旨催得緊。”
蘇靈月手指停在茶盞邊。
茶水還熱，貼著掌心，卻暖不到心口。
弘曆站在榻前，小臉繃得很首。
溫憲抱著她的袖角，眼圈紅紅的。
春桃懷裡抱著安安，小傢伙睡得安穩，眉頭舒著，小手搭在襁褓外，安靜得近乎佛前小童。
蘇靈月看了孩子一眼，心反而穩了。
她輕聲問：“皇上呢？”
蘇培盛忙道：“皇上在乾清宮，奴才己經讓人去報。”
胤禛在乾清宮。
那就夠了。
他一定會來。
蘇靈月扶著榻沿坐首，後腰酸得發麻。她把痛意壓下去，抬手理了理衣襟。
“請監正進來。”
春桃急了：“娘娘，您才被杜嬤嬤氣了一場。”
“她氣她的。”蘇靈月抬眸，“我坐我的。”
弘曆抬頭：“額娘，兒臣陪你。”
蘇靈月心口軟了軟。
“好。”
她伸手摸了摸弘曆的小腦袋。
“今日你只看，只聽，少說話。”
弘曆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若他們欺負額娘，兒臣要說。”
蘇靈月被他說得鼻尖發酸。
“那就挑要緊的話說。”
殿門外，腳步聲近了。
欽天監監正進來時，官帽戴得端正，衣襬卻有些亂。想來一路被永和宮的人催著，心裡也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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