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千歲。”
年羹堯這西個字剛出口，喉結就滾了兩下，聲音發虛。
蘇靈月站在屏風旁，手裡還攏著斗篷，臉上淡淡的，連眼尾都沒抬一下。
“年將軍這聲千歲，叫得可真順。”
年羹堯額頭抵在地上，後背繃得發硬。
胤禛坐在上首，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輕敲。
“抬頭。”
年羹堯身子一僵，慢慢抬起臉，眼裡全是灰氣。
胤禛問得乾脆。
“什麼罪？”
年羹堯唇色發白，嗓子像被什麼堵著。
“臣……臣有罪。”
“朕問你，什麼罪。”胤禛語氣平平，“你回京，口口聲聲給皇后奔喪。如今皇后站在這兒，你說，你奔的是什麼喪？”
年羹堯臉上血色褪得乾淨，膝蓋一軟，又重重磕了下去。
“臣不敢！臣是想……想確認。”
“確認什麼？”蘇靈月接過話，聲音不高，偏偏每個字都落得清楚，“確認本宮死了，年氏就能上位，年家就能接著踩著本宮往上爬？”
年羹堯渾身一顫，喉頭髮緊。
“娘娘，臣沒有這個心思。”
蘇靈月輕輕笑了一下。
“你沒有？那你帶三千親兵回京，繞開軍報，先進八爺府，再進乾清宮。你是來護駕，還是來挑主子？”
年羹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汗珠順著鬢邊往下滾。
胤禛看著他，眼神沉得很。
“年羹堯，朕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那封信，誰給你的？”
殿裡靜了一瞬。
年羹堯咬著牙，手指在地磚上收緊，指節都發了白。
“臣……臣收到那封信後，確實信了。”
這話一齣，蘇靈月眼裡冷意更深。
“所以你真把本宮的命，當成你試路的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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