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
“是。”年羹堯喉頭髮緊，“臣查不清他底細，只知道他能遞訊息，能調人，也能摸到宮裡頭的路子。臣起初不信，可那封信上，寫著皇后薨了，長春宮封殿，皇上罷朝，西阿哥哭鬧……樣樣都對上了。”
蘇靈月聽到這兒，眼底的涼意更重。
“你一看信，就信了？”
年羹堯整個人伏在地上，半天才憋出一句。
“臣怕。”
這一個字出口，殿裡沒人接話。
怕。
怕年家失勢，怕妹妹被廢，怕自己一條路走到黑，怕八爺那邊給的退路斷了。
怕得太久，連腦子都跟著歪了。
蘇靈月輕輕吐出一口氣，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怕，本宮就該拿命給你墊路？”
年羹堯額頭貼著地，聲音己經發啞。
“娘娘……臣罪該萬死。”
“萬死留給以後。”胤禛抬眼，語氣壓得很平，“先把左先生給朕吐乾淨。”
鄔思道接了一句。
“左手寫字，虎口有疤，黑玉扳指。年將軍，你見他那日，他身邊可有旁人？”
年羹堯喘了兩口氣，像是在回想。
“有一個傳話的太監，步子很輕，嗓子細。左先生只讓他站在門外。”
蘇培盛站在門邊，眼神一跳，立刻低頭記下。
鄔思道又問。
“那太監，你可認得？”
年羹堯搖頭。
“臣不認得。”
鄔思道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
“皇上，臣己有了方向。”
殿裡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年羹堯還跪在地上，肩背一塌，像是整個人被抽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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