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寢殿裡，燭火壓得很低。
素金小匣擺在外間案上，己由蘇培盛封了三層蠟印。
蘇靈月從永和宮回來後，胤禛便讓人把寢殿清空，只留春桃在外頭守夜。
安安睡在搖床裡。
小小一團，呼吸輕淺，手還抓著一角軟布。
蘇靈月靠在軟枕上，肩上披著薄毯。她今日走了這一趟，腿根發酸，腰腹也墜著疼，可她沒吭聲。
胤禛坐在床邊，替她暖著手。
他的掌心很熱。
熱得她鼻尖發酸。
“疼？”他問。
蘇靈月搖頭。
胤禛看她一眼，臉色不太好。
“撒謊。”
她輕輕笑了下。
“皇上現在越來越難哄了。”
“朕從前好哄？”
“從前更兇。”
“如今呢？”
蘇靈月垂眼，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
“如今兇得少了，囉嗦得多了。”
胤禛氣笑，伸手捏了捏她指尖。
力道很輕。
“蘇靈月，你膽子越養越大。”
“皇上養的。”
這話一齣，胤禛反倒安靜下來。
燭芯輕響。
外頭更鼓過了一聲。
蘇靈月抬起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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