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聽見他的腳步聲踩過去。
他走過來，手伸出來，扣住了她的手，避開紗布，指腹壓在她手背上，溫熱，有一點粗糲。
“朕不管你從哪裡來。”
聲音低，穩，像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朕只要你。”
蘇靈月喉嚨發酸，說不出話，只是把他的手攥緊了一分。
太后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好。”她緩緩開口，“好。皇帝，你真是好得很。”
胤禛沒有鬆開蘇靈月的手，轉過頭，看向太后。“母后還有什麼話，一併說完。”
“你護她？”太后站起身，“護一個來路不明的妖孽，護她生的孩子，護她坐皇后的位子，護她站在哀家面前？她騙了你多少年，你一點都不在意？”
“她用靈泉水替朕緩頭風。”胤禛的聲音平，“嘉峪關將死，她割腕取血入藥。今夜，朕中了毒，是她施針解的。”
他頓了一下。
“母后問朕在不在意。朕在意她，朕不在意她從哪裡來。”
“你被她迷了心竅。”太后的聲音抬高，“不顧禮法，不顧規矩，不顧列祖列宗——”
“夠了。”
兩個字砸下來，殿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胤禛低頭看著太后，眼神里有一種蘇靈月從沒見過的東西，說不清是疲倦，還是某種徹底斷掉的東西。
“母后，您說完了嗎？”
太后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若說完了，兒臣還有一句話。”他沒有等，首接道，“朕的皇后，朕認了。朕的孩子，朕護了。母后若還有話，等兒臣送月兒回長春宮，再來聆聽。”
蘇靈月感覺到他的手指又扣緊了一分。
鄔思道退後半步，給帝后讓出了路。
兩人往殿門走。
就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背後傳來太后的聲音。
不高，帶著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平靜。
“皇帝。”
胤禛停下來。
“哀家有句話，忘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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