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手，懸在半空裡。
沒有落下，也沒有收回。
太后的目光從那隻手上掃過，又掃回胤禛臉上，嘴角浮出一絲笑意，是得到答案之前的從容等待。
“皇帝，你聽見了？”
她不急，聲音慢得像在品滋味。
“她自己承認了。”
胤禛沒動。
殿裡安靜，炭火細細地響。杜嬤嬤縮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出聲。鄔思道站在蘇靈月身後兩步遠，垂眼，手指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她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太后把那張身份證在掌心翻了一下，“皇帝，你的皇后，是妖孽。你還不把她拿下？”
胤禛終於開口。
“朕聽到了。”
就這西個字。
太后眼底快意一閃，抬了抬手。“那還等什麼——”
“朕在問她話。”胤禛打斷她，聲音不高，但太后的嘴唇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蘇靈月。
蘇靈月站在原地，臉色白，左腕紗布滲出一點暗紅，她攥著袖口，抬眼對上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等。
不是求饒，不是恐懼。
是等他的答案。
“月兒。”他的聲音比蘇靈月以為的要輕，“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殿裡安靜了一瞬。
太后輕笑出聲，那笑裡是真真切切的得意。
胤禛還是不理她，眼神仍落在蘇靈月臉上。
“那你為什麼來？”
蘇靈月喉頭動了一下。
“因為……有一個系統。”她說，聲音平穩，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告訴我，我要為你治病，為你生孩子。”
“然後呢。”
這兩個字落下來，太后的笑容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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