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把那張卡片的影子打在太后手背上。
蘇靈月認得。
認得太清楚了。
那是她的身份證。
穿越時貼身帶著的那一張。照片上，她短髮，薄唇，身後是現代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右上角印著五個紅字——中華人民共和國。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到她手裡的。
“蘇靈月。”太后的聲音沉靜，像是問一件極尋常的事，“你告訴哀家，這是什麼？”
蘇靈月沒有動，只是攥緊了袖口，抬起眼，看向那張卡片。
“您從哪裡得到的？”
“從你宮裡。”太后把卡片翻過來，背面是一串她看不懂的數字，“你以為藏得多好？哀家在你的寢宮裡搜了三回，第三回，才找著這東西。”
胤禛在蘇靈月身側，他的手臂輕碰了她一下。
沒有說話，只是那一碰。
蘇靈月感覺到了。
太后的目光移向胤禛，嘴角浮出一點笑，那笑裡沒有溫度，有的是等了許久的從容。
“皇帝，你來看看。這畫像裡的人，認識嗎？”
胤禛沒動。
“母后要說什麼，首接說。”
“哀家請人看過這東西。”太后的指腹在照片上輕點，“這物件，不屬於這個時代。它從何處來，連哀家身邊那位能人，也說不清楚。”
胤禛皺眉。
“所以呢。”
“所以。”太后把那張身份證一收，抬起眼，首首盯著蘇靈月，嗓音裡多了一分快意，“皇帝，你不知道吧？你的皇后，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是妖孽。是從異世來的妖孽。”
殿裡安靜了一瞬。
杜嬤嬤縮在角落，頭低著，連呼吸都停了。鄔思道在蘇靈月身後兩步遠，腳步沒動，但蘇靈月能感覺到他輕微的停頓。
“她帶著這東西入宮，入了皇家，入了你的床榻，生了你的孩子。”太后聲音一抬，“皇帝，哀家問你，這不是妖孽，這是什麼？”
胤禛沒接這話。
他轉過頭，看向蘇靈月。
“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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