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睜眼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被褥還有餘溫，但己經涼了大半。
她撐著手腕坐起來，左腕上的紗布扯得生疼，春桃從腳踏上驚醒，撲過來按她肩膀。
“娘娘您不能動！”
“他人呢。”
春桃的眼神躲了一下。
蘇靈月心口沉下去。
“他去永和宮了，對不對。”
春桃咬著唇，點了頭。
蘇靈月掀被下榻，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頭一陣發暈，撐住床柱才沒倒。
“娘娘！”
“給我披件衣裳。”
“您失血太多，站都站不穩，您去了能做什麼……”
“春桃。”
蘇靈月看著她，聲音輕，但每個字都壓得實。
“他一個人去質問他親孃，你讓我躺著？”
春桃愣住了。
眼淚又掉下來，手卻己經去夠衣架上的披風了。
蘇靈月披上斗篷時，手腕滲出一點紅。她沒看，攥住袖口，推門出去。
廊下的鄔思道靠著柱子，像是在等她。
“娘娘醒了。”
“鄔先生也沒攔他？”
鄔思道沉默了一息。
“有些事，皇上非親自去不可。”
蘇靈月沒再說話，邁步往外走。鄔思道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臣陪娘娘去。”
永和宮的門，是被踹開的。
蘇靈月到的時候，殿門大敞，門栓斷在地上，兩個守門的嬤嬤跪在臺階下，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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