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抬起頭。
“是。”
一個字。
輕飄飄的，落在殿裡，卻砸得所有人耳朵發鳴。
胤禛的手指猛地收緊，蘇靈月指骨被攥得發疼，她沒有出聲，只是反手握住了他。
“為什麼。”
胤禛的聲音啞了。
太后看著他，嘴角浮出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種終於撕破臉皮的釋然。
“你想知道為什麼？”
她轉頭，看向蘇靈月。
“問她。”
蘇靈月對上太后的目光，聲音平穩。
“請太后明示。”
太后站起身，念珠垂在手邊，一顆一顆輕響。
“因為你不配。”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一個來路不明的包衣侍妾，憑什麼坐皇后的位子。你的孩子，憑什麼繼承大清的天下。”
蘇靈月沒動。
太后往前走了一步。
“這後宮，是哀家的。這規矩，是哀家定的。你算什麼東西，敢騎到哀家頭上來？”
胤禛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母后。您為了這些，要殺朕的孩子？”
太后轉頭看他，眼神平靜得令人發寒。
“哀家沒有要殺你的孩子。哀家只是要那個女人知道她的位置。”
“您讓人拿安安的八字去設法壇！”胤禛的聲音終於裂開了，“安安才滿月！”
太后沒有退。
“那是你逼的。”
她盯著胤禛，“你登基以來，廢后宮規矩，改祖宗禮法，把一個侍妾捧到天上去，讓哀家在永和宮看著你們恩恩愛愛，讓天下人笑話太后被兒媳壓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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