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在上頭，看著八爺，聲音極冷，一字一字落得清晰。
“八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臣知道。”
八爺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托起，往前一步。
“臣有人證物證。太后娘娘親筆信，及皇后隨身所攜異物一件。信中詳述皇后真實來歷，物件做工奇異，字跡非漢非滿，上有皇后本人畫像。”
殿內徹底亂了。
有人忍不住出聲，有人把嘴閉上了，有人往後縮了半步，眼神亂成一團。
胤禛從御座上站起來。
他身量極高，龍袍壓著肩，就那麼一站，整個大殿的聲音漸漸小下去。
“誰給你的信。”
“太后。”
八爺仰起臉，目光平靜，“母后憂心大清國祚，憂心皇嗣血脈，憂心皇上被妖術迷心，故託臣在朝堂上，還天下一個公道。”
胤禛聽完，沒有立刻開口。他低頭看了看八爺手裡那封信，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那笑裡沒有溫度。
“太后。”他重複了這兩個字，“朕的母后，要害朕的皇后。”
八爺沒有接這話。
“臣請皇上，將皇后暫移別宮，待查明來歷，再做定奪。不然，恐人心惶惶，朝綱不穩。”
幾個言官面色為難地互相看了一眼。
田從典站在戶部列中，手裡握著笏板，指節微微用了力，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胤禛目光從殿內緩緩掃過去，最終落回八爺臉上。
“田大人。”
田從典應聲出列。
“皇后獻糧種時，你在場。土豆畝產兩千斤的資料，是你核實的。”
田從典低頭，聲音沉穩。
“是。臣親眼所見，皇后娘娘所獻糧種，首隸皇莊己試種兩季，資料屬實，百姓受益。”
胤禛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看著八爺。
空氣在殿中拉得極緊。
八爺沒有退。他向前又走了半步，聲音裡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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