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著，嘴角的笑重新扯開，慢慢的，極有把握的樣子。
“臣說，她所生的皇子，豈配——”
殿門的聲音響了。
不是大開，是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然後一點一點，敞開來。
蘇靈月走進來了。
月白織金宮裝，頭上只簪了一支金釵，臉色還是白的，左腕袖口壓得很低，蓋住了紗布。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整個大殿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人下意識退了半步。
蘇靈月沒看他們。她只是走到大殿正中，停下來，抬眼，看向八爺。
“八爺剛才說什麼？”
聲音不高，但壓著整個殿。
“本宮沒聽清，請再說一遍。”
八爺的笑停了一息，隨即扯得更開。“皇后娘娘親自駕臨，倒叫臣受寵若驚。”
“八爺沒答本宮的話。”
八爺目光一轉，把笏板微微收了收。“臣是說，皇后若是異世來人，她所出的皇子血統存疑，豈配承大統。”
滿殿噤聲。
蘇靈月低了一下眼，停了兩息，再抬起來，眼神己經換了一副。
“八爺說本宮是異世妖孽？”
“正是。”
“好。”
她側過身，聲音揚得清楚，讓整個大殿都聽得見。
“那本宮問八爺，妖孽能救嘉峪關五百將士嗎？”
殿內一靜。
“嘉峪關疫症，軍醫殉職，五百守軍苦撐兩日。”她一字一字，“是本宮連夜製藥，搓出六千八百顆藥丸，八百里加急送前線，活下西百八十七人。這是妖孽做的事嗎？”
八爺沒有立刻開口。
蘇靈月也沒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