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落了片刻的靜。
“包括龍袍。”
鄔思道最後這三個字落地，沒有什麼起伏，卻比什麼都重。
蘇靈月指尖在暖爐沿上停住。
造辦處。龍袍。能進乾清宮。能沾新漆金粉。
每一條，都對得上。
胤禛沒說話，只轉向鄔思道。
“去查。”
“今夜。”
鄔思道拱手，不再耽誤，退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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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乾清宮暖閣裡燈火亮著。
胤禛坐在御案後，手邊硃筆擱著，摺子壓了一疊，卻沒再翻。春桃抱著睡熟的安安退到外間，蘇靈月把披風重新攏了攏，等著。
腳步聲在廊下停住。
鄔思道進來，行禮，站定，沉聲道：“臣查了造辦處近三年的出入記錄。”
胤禛抬眼。“查到什麼？”
“有一個人，每月都會去乾清宮送龍袍。”鄔思道停了一息，“每月，雷打不動。”
胤禛手指收了收。“誰？”
“織造司的……陳匠人。”
蘇靈月抬起頭。“陳匠人？”
“此人入宮十五年，手藝極好，專做龍袍，從先帝年間便在造辦處，從未出過差錯。”鄔思道道，“查不出任何把柄。”
胤禛把摺子壓到一邊。“他有何可疑？”
鄔思道沉默了一下。
“他的左手……是斷指。”
殿裡安靜了。
炭火噼啪響了一聲。
胤禛與蘇靈月同時對上視線。
“斷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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