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抬眼看胤禛。“陳匠人，和左先生，可能不是一個人。”
胤禛眉心微壓。“但他每月都能進乾清宮。”
“是。”蘇靈月的手指在披風繫帶上繞了一圈，“能進來，有理由在御前走動，還能沾金粉新漆——這是他最可疑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
“他可能不是左先生，但他可能是左先生的手。”
鄔思道低下頭。“娘娘說得對。”
胤禛站在原地，沒動。
蘇培盛垂著眼候在旁邊，托盤放得穩，連呼吸都細著。
胤禛開口。“他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半月前。”
“下次？”
“按慣例，月末送新袍。”鄔思道道，“還有五日。”
胤禛轉頭，看了蘇靈月一眼。
她沒說話。
眼神里的意思，他一眼就懂了。
放他進來。看他在做什麼。
胤禛收回目光。“盯死他。進宮之前、宮裡、出宮之後，一步不許離人。”
“是。”蘇培盛低聲應了。
鄔思道沒動。
胤禛察覺了。“你還有什麼？”
殿裡的燈芯輕輕爆了一下。
蘇靈月不知不覺坐首了身子。
鄔思道拱手，抬眼。
“臣還查到一件事。”
“陳匠人每次送龍袍，都會在乾清宮停留半柱香時間。”
胤禛眉頭一擰。“半柱香？”
“送袍、展袍、候旨，加起來不過一炷香的西分之一。”鄔思道聲音沉穩，“但他每回都要多留將近半柱香。”
胤禛看著他。“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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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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