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龍袍。”
鄔思道這句話落下，偏殿裡沒有人說話。
胤禛坐在上首，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靜止。蘇培盛低著頭，連呼吸都壓細了。
良久，胤禛才開口。
“查到人了？”
鄔思道搖頭。“嫌疑人有三。織造司陳三、料房劉九、繡房朱福，三人皆有資格入乾清宮，每月至少兩次。”
“陳三。”
蘇靈月輕聲說出這兩個字。
鄔思道看過來。
“你說信裡有金粉和新漆氣味。”蘇靈月道，“劉九在料房，朱福管繡線，只有陳三每日經手金粉與漆定色。”
鄔思道沉了沉。“娘娘說得是。”
胤禛抬眼看向蘇培盛。“造辦處今日有無呈報？”
蘇培盛額上微微見了汗。“回皇上，織造司有一批龍袍，定在午後送來。”
胤禛站起身。
鄔思道上前半步。“皇上——”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
“你想讓朕躲開，換人應付。”
鄔思道沒有否認。
胤禛平靜道：“那他便不會動手了。”
偏殿裡又沉默下來。
蘇靈月把手爐抱緊了一分。她明白胤禛的意思。陳三若是內鬼，就必須讓他以為一切如常，才會真的露出破綻。躲開，意味著什麼都抓不住。
但讓胤禛以身為餌……
“皇上。”
她叫了他一聲。
胤禛回頭看她。
她看著他，沒再說下去。
胤禛走回來，彎腰，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
“等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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