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針，第二根，第三根。
蘇靈月的手，比任何一個太醫都穩。
但胤禛的臉色沒有好轉。
劉太醫指腹壓在脈門上，眉頭鎖得越來越深，聲音壓到極低。“娘娘，毒氣還在往裡滲。銀針能緩，緩不了根。”
蘇靈月盯著系統面板裡那行字看了一息。
靈泉水，餘量兩滴。
兩滴，續命夠了，驅毒不夠。
她把第西根針按住不動，站起身，走向窗邊的藥案，背對著劉太醫，停在那裡。
春桃在門口，輕聲問：“娘娘要做什麼？”
“去把我妝臺上那把銀刀拿來。”
殿裡落了片刻的靜。
春桃沒動，只是看著她，眼裡全是說不出口的預感。
“快去。”
春桃轉身去了。
劉太醫跪在榻邊，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有問。
銀刀送來的時候，春桃的手是抖的。
她把刀遞出去，卻沒有鬆開。“娘娘，您要做什麼？”
“取血入藥。”
“娘——娘！”春桃撲上來，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您剛生產完，身子才緩了兩成，您不能再流血了！”
“我知道。”
“您知道還——”
“春桃。”
就這兩個字，春桃的聲音卡住了。
蘇靈月轉過身看她，眼神平靜，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平靜。“他中了毒。我有能解毒的東西。就這樣。”
“那奴婢去——”
“你的血沒用。”
一句話說完，春桃愣在那裡，眼眶猛地紅了。
蘇靈月把手腕輕輕從她掌心裡抽出來，左腕翻過去，對準藥案邊上的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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