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息。
“死活不論。”
蘇培盛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跑。
弘曆還跪著，抬頭看向胤禛。
“阿瑪要去乾清宮？”
“嗯。”
“額娘這邊……”
胤禛停在門口，沒有轉身，聲音低下來，裡頭多了一點什麼。
“叫春桃守著。劉太醫不許離開。”
弘曆沒再說話。
胤禛推開門，夜風撲進來，冷得刺骨。
他站了一息，仍然沒有回頭。
“弘曆。”
“在。”
“你額娘要是有個好歹，你阿瑪替她，把該殺的人殺乾淨。”
這話說得極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弘曆把額頭抵在地磚上，應了一聲。
“兒子知道。”
門合上，很輕，很穩。
燭火抖了一下。
乾清宮偏殿，燈還亮著。
鄔思道進來時，胤禛站在窗邊，手背在身後，背對著門，一動不動。
“皇上。”鄔思道拱手，走近兩步，“陳三己封鎖九門，暫未發現蹤跡，但……”
他停了一下。
胤禛沒轉身，“說。”
“出宮後能精準甩脫跟蹤，城門封鎖前裝束己換，動作極快。”鄔思道聲音沉，“有人提前給他報了信。”
“誰。”
“暫不知。但能在宮內即時傳遞訊息，此人位置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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