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他睜開了眼。
光線刺進來，眼前模糊了一瞬，他眯著眼慢慢對上焦。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蘇靈月。
她躺在旁邊的臥榻上，臉白得沒有血色，左腕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最外層滲出一點暗紅，安靜地躺在那裡，睫毛一動不動。
胤禛猛地坐起。
“月兒。”
沒有回應。
“蘇靈月。”他的聲音沉了，“睜眼看朕。”
還是沒有。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涼的。
“皇上。”
蘇培盛跪在床邊，嗓子啞了，眼眶紅透了，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您醒了……”
胤禛沒看他。眼睛盯著蘇靈月，聲音壓得極低。
“她怎麼了。”
蘇培盛跪著往前挪了半步，嘴唇抖著。
“娘娘……娘娘割腕取血，解了您身上的毒。失血過多，劉太醫施針止住了，但人還沒醒……”
殿裡安靜下來。
胤禛低下頭，看她的左腕。
紗布纏了三層，還是滲出一點紅。
他的手指伸過去，輕輕落在那截紗布上，沒有動。
弘曆的聲音從榻邊傳來。
“阿瑪。”
胤禛轉頭。
弘曆跪在地上，背脊首著，眼睛是紅的，沒哭。
“額娘用銀刀割的腕。”他聲音很平，“她說，她血裡有能解毒的東西。就這樣，沒別的。”
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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