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鈞己被抄家問斬。程家人，現在哪裡？”
羅青娘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程萬鈞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二兒子隨他一起問斬了。但小兒子……”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兒子當年才十二，沒被追究。聽說去了蘇州，改了姓。”
蘇靈月蹲回她面前，和她平視。
“叫什麼？”
羅青娘抬起頭，眼底有恐懼，也有恨。
“齊遠。”
兩個字落在安靜的屋裡，像石子投進水面。
蘇靈月把這個名字在心裡轉了一圈。
程家小兒子。改姓。去了蘇州。
她偏過頭，看向胤禛。
“蘇州。”
胤禛的目光和她對上。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微眯了一下眼。
“這個人背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還有沒有別的靠山？”
羅青娘咬了下唇，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然後她開口了。
“他去蘇州之後……”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有人說，他進了織造司。”
織造司。
三個字。
蘇靈月的脊背微繃緊了。
她沒有回頭看胤禛。但她感覺到他的呼吸節奏變了，只是一瞬，又恢復了。
江南織造。曹家。死了二十年的人。
那封信上的“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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