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推開女醫堂的門。
門板上那道裂縫從她手掌下經過，木刺紮了一下指腹，她沒在意。
屋裡的藥味很重，混著血腥氣。
內室的門半開著，有人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
“娘娘！”
羅青孃的聲音先到，人跟著衝出來，跑了兩步，左臂上綁著的布帶扯動了傷口，她的臉白了一瞬，腳步頓住。
蘇靈月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肩。
“別動。”
羅青孃的眼眶紅了，嘴唇抖了兩下，聲音哽在喉嚨裡。
“是我沒護好……”
“坐下。”
蘇靈月把她按回椅子上，蹲下身，手指輕輕托起她受傷的左臂，解開布帶看了一眼。
皮肉翻卷，傷口不深，但面積不小。是被鈍器砸的，不是刀傷。
蘇靈月的指尖從傷口邊緣劃過，力道極輕，檢查有沒有碎骨。
“疼嗎？”
羅青娘咬著牙搖頭。
蘇靈月抬起眼看她。
這姑娘瘦了。上回見面時臉頰還有點肉，現在顴骨都出來了。
“說實話。”
羅青孃的眼淚掉下來了。
“疼。”
蘇靈月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倒了幾滴在傷口上。清涼的液體滲進去，羅青孃的肩膀鬆了，繃著的呼吸也慢勻了。
“先止住。回去我再給你上藥。”蘇靈月把瓷瓶收回去，重新替她包紮好。
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上的話卻換了方向。
“青娘，那天領頭的人，你見過嗎？”
羅青娘搖頭。
“沒見過。穿長衫，戴方巾，一口官話，不像本地人。”
“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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