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早一個時辰。
蘇靈月轉頭看他。
“那你為什麼不說？”
胤禛終於抬起眼，對上她的目光，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朕在等你說。”
蘇靈月：“……”
這人。
讀心術在這一刻傳來他腦海裡的聲音。
“……她發現得越來越快了。朕的月兒，比鄔思道都細。”
“……但她昨晚不說，朕一夜沒睡好。”
“……下次她再不說，朕就把她鎖船艙裡不讓出來。”
蘇靈月低下頭，把剩下的粥喝完了，沒再看他。
耳根有點熱。
半個時辰後。
岸邊一處荒僻的茶館。
蘇靈月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透過窗縫往下看。
十三爺坐在茶館正廳，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杯子。對面的凳子上，一個灰衣短打的漢子被按著跪在地上，雙手反綁，額角有血。
“問你話呢。”十三爺的聲音懶洋洋的，“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開口。
十三爺喝了口茶，掀起眼皮看他。
“我再問一遍。你可以不答。”他放下茶盞，聲音還是慢悠悠的，“但我這人沒什麼耐心，再問第三遍的時候，就不是用嘴問了。”
那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沉默了十幾息。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認命的木然。
“我家老爺說……”
十三爺挑了挑眉。
那人吞了口唾沫，把頭低得更深。
“那位姑娘，最好不要去蘇州織造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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