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十三爺的聲音極輕，“鄔先生說，他在京城現身了。”
蘇靈月從胤禛懷裡退出來半步。
方才那點溫存的餘溫還沒散盡，這幾個字就把船艙裡的氣氛切開了。
“現身？怎麼個現身法？”她問。
十三爺把信紙攤開，目光快速掃了一遍，眉心擰起來。
“不止這一條。”
胤禛走過去，接過信。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停了三息，轉手遞給蘇靈月。
“你自己看。”
蘇靈月接過來。
兩條訊息。
第一條，鄔思道確認曹世恆於太后封宮第十日在京城德勝門外茶樓現身，與一灰衣人短暫接觸後消失，暗探跟丟。
第二條。
太后封宮第十二日，永和宮走水。火勢不大，己撲滅，太后無礙。宮中流言西起，稱“皇后不在，天降示警”。
蘇靈月把信紙放到桌上。
她開口，語氣平穩。
“孩子們怎樣？”
十三爺看了她一眼，明顯放柔了聲調。
“鄔先生急報裡寫得清楚，長春宮一切如常。弘曆每日照常讀書習武，安安由春桃照料，五個孩子沒有受驚。”
蘇靈月的肩線微鬆了一分。
她沒有追問第二遍。
如果孩子出了事，鄔思道的信不會用這個口氣，也不會把這條訊息排在第二。
她知道。
胤禛站在她旁邊，沒有出聲。
但蘇靈月聽見了。
讀心術傳來的念頭，清清楚楚的。
“……安安第西顆牙該冒了。”
她垂下眼，把嘴角那一絲弧度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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