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蘇靈月盯著掌心那兩個字，墨跡己經半乾了，筆畫潦草，像是寫的人手在抖。
胤禛把她的手翻過來又翻過去，拇指摁在那兩個字上頭，像是想把它們擦掉。
“誰寫的？”
“不知道。”蘇靈月回憶了一遍今天診過的人，“排隊的人太多，有幾個握手時間稍長的，我沒留意。”
胤禛的拇指在她掌心停住了。
他沒說話。但他攥住了她整隻手，收進了自己袖子裡。
羅青孃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師父！阿樹找你！”
蘇靈月起身往外走，胤禛跟著。
阿樹從巷口跑進來，氣喘吁吁，手裡攥著一封信，紙角都被汗沁溼了。
“蘇姐，一個穿灰袍的人讓我給你的。”阿樹喘著氣，聲音壓低了，“他說只能交給你，別人不行。”
蘇靈月接過信。
信封沒有封蠟，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一行字。
「夫人若想知道鹽案真正的賬，明日申時，蘇州城外渡口茶館，我獨來。」
落款一個字。
“友。”
蘇靈月把信遞向身後。
胤禛接過去，掃了一眼。
然後他把那張紙對摺，折了兩道，捏在指間。
“不去。”
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靈月轉過身看他。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那封信上，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他捏信紙的那隻手，指節收得很緊。
“先回去再說。”蘇靈月輕聲道。
客棧二樓。
門關上之後，蘇靈月才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
鄔思道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碗麵，吃得正香。見他們進來，筷子一擱，笑了。
“皇上，娘娘，臣到了兩個時辰了，沒人招呼，只好自己去樓下叫了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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