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父皇留給朕的人。」
蘇靈月的眼睛睜開了。
她沒有動。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呼吸均勻，像是己經睡著了。
可讀心術傳來的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父皇留給他的人。
康熙親手安排在他身邊的人，做了二十年鹽稅暗賬，挖了二十年大清的根。
這不是背叛。
這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從頭到尾當了棋子。
她的手指輕輕覆上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背，沒有出聲。
他的呼吸還是均勻的。
但她知道他沒有睡著。
因為他的手指，在她碰到的那一瞬，微收緊了。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都沒有動，誰都沒有開口。
窗外揚州水巷的燈火從窗紙透進來，浮動的光影落在被面上，一片一片的暖黃。
很久之後，胤禛鬆開了她。
他坐起身，下了床，走到窗邊。
沒有點燈。
蘇靈月也跟著起來了。她披了件外衫，去桌上倒了杯茶。
茶己經涼了。
她端著走過去，擱在窗臺上。
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
兩個人看著窗外。
運河那頭有晚歸的船，槳聲很遠。巷子裡不知道哪家還亮著燈，一星半點的光落在水面上。
他靠著窗框，手擱在膝上，指節松地交疊著。
面容平靜。
太平靜了。
蘇靈月沒有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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