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
她的手覆在他眼睛上，他就那麼讓她覆著。呼吸落在她手腕內側，一下一下的，熱的。
過了幾息。
他的手抬起來了。
五根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慢慢把她的手從他眼前移開。
沒有松。
握著她的手腕，往下，牽著她的手，放到兩人之間的窗臺上。
然後他低下了頭。
額角抵上了她的額角。
閉著眼。
兩個人的呼吸交錯著，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碰。
她能聞見他身上松煙墨的氣息，混著夜裡河水的涼意，還有茶葉淡淡的澀味。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聲音沙啞。
“你別動。”
蘇靈月沒有動。
“讓朕這樣待一會兒。”
她輕輕“嗯”了一聲。
就這麼待著。
額角貼著額角。他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松。指腹貼著她腕間的脈搏，一跳一跳的，被他的體溫覆著。
窗外的燈火一盞一滅了。
水巷安靜下來。
連槳聲都沒了。
整個世界好像只剩這間窗前，兩個人的呼吸。
蘇靈月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只知道他始終閉著眼，額頭抵著她的，沒有再開口。
可他的拇指，一首在她腕間極慢極慢地磨。不是刻意的安撫，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她在。確認這是真的。
後來她的後頸有點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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