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的手指收緊了。
茶麵那層粉末極細，若不是晨光正好斜著打進來，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她沒有碰那杯茶。
十三爺站在門口，還在等回話。
胤禛己經看見了。
他走到窗臺邊，把那盞茶端起來，湊近聞了一下，旋即遞給蘇靈月。
“你聞。”
蘇靈月接過來，鼻尖靠近茶麵，片刻後放下。
“安息香的底，混了一點別的。”她聲音平穩，“不是毒。是迷藥。”
十三爺的臉色變了。
“昨晚誰進過這間屋子？”
蘇靈月搖頭。“沒有人進來過。這杯茶是我昨天傍晚從樓下茶壺裡倒的，放在窗臺上一首沒動。”
“茶壺。”十三爺攥了下拳頭，“樓下的茶壺。”
胤禛把茶盞擱回去，聲音不高。
“查但不聲張。”
“西哥，那京裡的事……”
“回京。”胤禛說了兩個字，轉身看向蘇靈月。“齊遠的事鄔先生在辦，茶的事十三弟查。你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上船。”
蘇靈月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十三爺領命出門，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靈月把那杯茶重新端起來，就著光又看了一遍。
“分量不大。”她輕聲說，“不是要害命，是要人昏睡。”
胤禛站在她身後，沉默了兩息。
“朕昨夜沒喝。”
“我知道。”蘇靈月把茶放下，轉過身。“你昨晚只喝了我倒的水。”
他看著她。那個眼神里有一層東西，不是後怕，更像是確認。
確認她沒事。確認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蘇靈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袖口。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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