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穿鞋。”
弘曆的目光從胤禛身上掃過，又落回蘇靈月臉上。他沒有回答胤禛的問題。
“額娘，你也沒睡。”
蘇靈月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腳。
冰的。
“跑了多遠？偏殿到這兒隔著兩道門。”
弘曆垂著眼，嘴唇抿了一下。
“我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蘇靈月的手頓住了。
“說什麼？”
弘曆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們說十三叔去打仗了。說西北出了事。說……”
他停了一下。
“說可能回不來。”
蘇靈月的喉嚨堵了一瞬。
她把弘曆抱起來，這孩子己經不輕了，但她還是一把攬住他，讓他坐在自己臂彎裡。
“誰說的。”胤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但冷得很。
弘曆把臉埋在蘇靈月肩窩裡。
“守夜的兩個宮女。在偏殿廊下說的。”
胤禛站起來了。
蘇靈月回頭看他。他的臉色沉下來了，手指在袖口裡磨了兩下。
“明天讓蘇培盛查。”蘇靈月輕聲說，“現在別嚇他。”
胤禛的動作停了一息。
他看了看蘇靈月懷裡的弘曆。那孩子把臉埋著，肩膀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胤禛走過來，伸手把弘曆從蘇靈月懷裡接過去。
弘曆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了。他沒有掙扎，任由胤禛把他抱在懷裡。
“十三叔打過嘉峪關。”胤禛的聲音放低了，貼著弘曆的耳朵，“三萬對三萬，贏了。”
弘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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