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脊背繃得很首。肩線像刀削出來的。
但她知道那條線下面壓著什麼。
讀心術最後閃了一下。
比之前更輕。更短。像一根針尖劃過水面，連漣漪都沒來得及散開就消失了。
「十三弟……你別讓西哥失望。」
蘇靈月的鼻子酸了一瞬。
她沒有說話。
胤禛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但他只說了一句。
“明天再議。你先回去。”
蘇靈月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鄔思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得極低。
“皇上，如果十三爺那封信，要不要告訴他納蘭永安的事？”
蘇靈月的腳步停了。
她沒有回頭。
胤禛的聲音隔了很久才響起來。
“……朕還沒想好。”蘇靈月轉過身來了。
她站在門檻上，燈火從她背後透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薄光。
“必須告訴他。”
胤禛抬眼。
蘇靈月走回來了。步子不快，但沒有猶豫。她走到胤禛面前，站定。
“十三弟現在帶著三萬兵，往西北去。他以為對面是一群斷了糧的野兵。”
胤禛看著她，沒有接話。
“可對面站著的，是教了他十年騎射、他以為死了十幾年的師父。”蘇靈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釘在地上，“他毫無準備地撞上去，會怎樣？”
鄔思道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趟。他沒有插嘴。
胤禛的手擱在輿圖邊框上，指節微泛白。
“說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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