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想加一句。”
胤禛抬眼。
“什麼？”
鄔思道蘸了墨。在信尾空白處落下幾個字。
小一號的字跡，穩當，不帶任何修飾。
他把紙轉過來，面朝胤禛。
蘇靈月側頭看過去。
五個字。
“西哥等你回來。”
殿內的空氣凝住了。
胤禛盯著那五個字。
他的手擱在膝上，一動不動。
鄔思道站在書案旁邊，沒有收筆。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但蘇靈月看見了。他握筆的那隻手，指尖微收。
這個向來算無遺策的人，也在賭。
殿裡安靜了很久。
長到蘇靈月聽見了窗外簷角滴水的聲音。一滴，兩滴。
胤禛把視線從信紙上移開。
他偏過頭去。沒有看鄔思道，也沒有看蘇靈月。
看著窗外。
“加。”
一個字。
嗓音低啞。帶著一層被壓了很久的東西。
鄔思道收了筆。把信紙摺好。
“臣這就讓蘇培盛安排驛馬。八百里加急，三天半能到。”
“去。”
鄔思道帶著信出了偏殿。
腳步聲在廊上漸遠。
殿裡只剩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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