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嗎？”
蘇靈月看著他靴子上的泥點子，沒有立刻說話。
他剛從外頭趕回來，連衣裳都沒換，首接過來問她這個。
“沒喝。”她的聲音很平。
胤禛盯著她。
他沒說話，就那麼站在門口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袖口上。
蘇靈月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爺是怎麼知道奴婢去了錦繡院？”
“蘇培盛說的。”
胤禛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解了外袍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頭的月白色中衣。
他把兩條腿往前一伸，靠著椅背看她。
“李氏請你喝茶，你去了。”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側福晉是主子，請奴婢過去，奴婢不去不合規矩。”蘇靈月低著頭，捏著袖口，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爺教過奴婢，府裡的規矩不能壞。”
胤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規矩。”
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在笑，又不全是。
“蘇靈月，你在糊弄爺。”
蘇靈月的手指收緊了。
“爺明鑑，奴婢不敢——”
“你去錦繡院，喝了一口茶沒有？”
這一次他問得很慢，每個字分開來，落得清清楚楚。
蘇靈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她在他眼睛裡看了兩秒，忽然就覺得撐不住那股“沒事的”勁兒了。
“沒喝。”她說。
“為什麼沒喝？”
蘇靈月把嘴唇抿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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